Sunnyju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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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gnity Lies in Health

本来想把这篇文章写的轻松愉快一点的,没想到最后还是因为一些糟心事儿打乱了节奏,只能写成这么个乱七八糟半成品的样子。

哎。


在医院前前后后住院10天,最恐怖的事情之一,就是医院没有wifi。

我一开始发现这件事的时候,把它列为了最可怕的事儿没有之一,甚至觉得比手术都可怕。可是后来我发现,手术的确不怎么可怕,最可怕的全在细枝末节的地方。


首先还是交代下我为什么要做手术。

早在2015年去九寨沟的旅途中,我的膝盖就由于下山时不小心受了伤。当时没有撞击,没有摔倒,我只是在比较匆忙的跑着下台阶的过程中,在某一级突然觉得膝盖那抽痛了一下。

谁也没想到这一下竟然就是半月板撕裂。

脆弱而又至关重要的半月板啊…我这阵子经常想,人类大概还是没进化好,不然直立行走,奔跑和其他运动中都要被如此频繁使用到的一个部位,为什么会这么脆弱,这么毫无防备的就会受伤?


当时我完全没有想到是半月板受伤了,毕竟太像是一般的扭伤拉伤,最严重的想法也只是大概是韧带伤到了。

回家之后最严重的那阵子不能下楼梯,常常走到半路突然膝盖特别痛。小心翼翼的养了一阵子,又觉得好了,后来还往健身房跑了半年,膝盖都只是“轻微不适”,没有达到影响日常生活的程度。

想来那段时间是因为有我的健身教练一直在督促我做大腿的力量训练,让膝关节得到了更好的保护吧。

到了今年,从办婚礼之前开始就觉得膝盖痛的特别频繁,疼痛的程度也加重了,并且各种外部治疗都没有任何效果,就这么着,我还是拖到了过年前才下决心去医院检查看看。


一查就知道是半月板后角撕裂,于是就要动手术。

略去中间的种种不提,直到我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我还在觉得新奇。

因为是腔镜手术,整台手术的过程我都在看。

怎么讲呢…

人体内部的奇观性真的比某些电影特效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一个小小的关节腔里就别有洞天,令人流连忘返。

老实说,看着自己身体内的部分真的是非常复杂的体验。关节腔的积液里漂浮着棉絮般不知从哪来的组织,骨头,撕裂的脆骨,肌肉,不规则的伤口……种种景象,不一而足,异常骇人又非常让人好奇。

最终我的好奇心取胜了,我几乎是目不转睛的一直在盯着手术过程看。


看到一半的时候,医生突然叫我,然后跟我说,“诶,你这个半月板啊,跟正常人不一样,我们给你切一部分,剩下的还是缝起来,你还年轻,最好还是能让它长好。”

我迅速抓住了重点,特别困惑的问:“啥叫跟正常人不一样?”

医生说:“这个是先天的,也没办法…”

听到这里我更懵逼了,一开始我以为说跟正常人不一样是说受伤了不能跟健康人比,或者伤的方式跟其他人不一样,这突然之间怎么扯到先天了?

于是我又问了一次医生,怎么就先天了…医生大概get到我懵逼的点了,非常直白的说,就是半月板一出生就跟正常人不一样。


哦。

当时我就觉得晴天霹雳了,知道要缝合第一反应竟然莫名其妙的是“《爱乐之城》这下是真的看不了了”。那时我就知道术后的康复过程估计跟我们之前预计的直接切除不一样了。

这其中的差别,并不是我多个机会躺在那看医生在小小的脆骨上反复缝针那么简单。

不过当时的我,压根没空去考虑这些。因为术后最难过的24小时才是真正的当务之急。

我是上午进行的手术,术后没多久慢慢的双腿就开始有知觉了。又过了没多久,疼痛终于回来了。我记得麻醉彻底醒过来大约是在下午四五点的样子,最疼的时候大约在晚上六点。出于种种考虑,我并没有用止疼泵,最疼的时候一边哭一边后悔为什么不用,早知道这么痛我哪里忍得住——其实最后真的忍住了。

因为就在我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时候,医生来查房了。

他们非常惊讶的看着一动不动躺成僵尸的我说:“你上午做的手术现在怎么还不动啊,来抬一下腿。”

我忍住眼泪说:“不动都很痛啊医生,我怎么动啊。”

医生们非常淡定地说:“那不行,现在不动以后会更痛。你这个创面很小,没事的,不会很疼的,来一,二,三,抬腿!”


我被这种残暴的治疗方案惊呆了,一时间竟然忘记了疼。然后发现自己做手术那条腿竟然无论如何抬不起来。第一次发现原来控制肌肉发力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儿。

终于我完成了第一次撕心裂肺的抬腿,然后医生就走了,临走之前纠正了一下我的动作,然后说每天最起码30-50个,越多越好。


很奇怪的,当你发现你原来还能更疼的时候,之前的疼痛就变的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这一关过去之后,最疼的就是拔掉引流管的那次换药。

其中艰辛,自不必说。

那时我才知道,为什么骨科这一层每天都能不定时地听到痛苦的哀嚎……


等这些都一一适应了,我迎来了术后的第三天。我满心欢喜的问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下床自己去上厕所什么的。

医生说最好还是不要了,克服一下。

我并没有想到这一克服就是要克服整整一个月。


因为我是陈旧伤,又是切了大约三分之一(肉眼所见并不一定准确)再缝合的。于是恢复期就格外格外的漫长,术后一周内医生见到我的医嘱都只有四个字:“不要下床”。

要知道术前谈话的时候我一直都以为我会是部分切除手术,按医生说的,部分切除基本上三天就能下床走路了。所以可想而知,当一周后我再次跟医生提出“至少让我下床自己去上厕所”都遭到拒绝时我那种绝望的心情了。


我除了一些康复运动之外,最重要的,可以说唯一的一条医嘱就是:卧床静养。

到什么程度,到吃喝拉撒睡,全都不能离开床。

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想起来这篇推送的标题——只有健康的人才有尊严。

当时吃饭上厕所都在同一张床上的时候,当你好几天不能好好洗脸的时候,当你只能一周洗一次头发的时候,当你无论何时都离不开亲人的陪护的时候,当你明知你妈妈身体不好却无法拒绝她晚上的陪床的时候……

什么都是浮云了,人最基本的生存需求和隐私需求都被剥夺或者只能将就的时候,就什么都不用谈了。


而我,只做了一个这么小,这么小的手术。


曾经有个朋友告诉我,老天爷其实对人是很好的。大多数时候并不会一下子将你的健康剥夺,他会给你一个小小的预警,让你小小的病一下,来提示你该注意身体了,该惜命了。如果你乖乖听话,未来或许可期。可是如果你不听话,那么下一步等着你的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大抵就是个要学乖的意思。


今天暂时就只能写到这里了,有一些非常糟心的事儿严重影响了我码字的心情。

术后康复的艰难我以后有心情了再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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